|
一說起指揮,林友聲便神采奕奕,這個職業儼然已成為他人生的一項事業。
6月29日下午,中國著名指揮家林友聲從中山愛樂青少年樂團負責人手中接過聘書,成為該團的客席指揮與藝術顧問。
他有一份驕傲的簡歷:現任上海歌劇院常任指揮、國家一級指揮,波蘭列布尼克第九屆國際管樂節最佳指揮獎得主。在中國指揮首演了《圖蘭朵》、《女人心》、《美麗的海倫》等世界著名歌劇;在歐洲指揮洋樂隊首演中國歌劇《原野》;作為大陸第一位歌劇指揮家赴台灣指揮多家藝術團體首演歌劇《九歌》清唱音樂會;他的名字被收錄《世界名人錄》及《中國當代傑出青年大典》……然而,在這份簡歷上,出生於上海的林友聲在“籍貫”一欄中填的是“廣東中山”。
這天,首次踏上家鄉熱土的林友聲接受了中山媒體的採訪,暢談藝術人生。7月1日、2日兩晚在中山市文化藝術中心大劇場,他還將隨上海歌劇院一行,為父老鄉親傾情上演紅色經典民族歌劇《江姐》。
暢談藝術人生:指揮家學無止境
林友聲出生於一個音樂世家,在拉小提琴的父親與彈鋼琴的母親的藝術熏陶下,他從小便對音樂產生濃厚興趣。然而,“計劃從音樂學院附小一直往上進修”的理想被“文化大革命”的波濤擊碎。中學畢業後,由於家庭出身的“問題”,他不得不去工廠做鉗工。敲打音鍵、撫摸音弦的修長手指從此每天面對著冰冷而又粗糙的鋼與鐵。
然而,林友聲沒有放棄。他考進了上海工人文化宮的管弦樂團,利用業餘時間繼續在音樂中尋求精神力量。1978年,中國恢復高考,對交響樂產生濃厚興趣的他憑著實力與勤奮,考取了上海音樂學院作曲指揮係,畢業後進入上海歌劇院,並一直工作至今。
“一名歌劇指揮需要廣闊的知識面,比如,對戲劇、舞美、導演等的知識掌握。指揮家學無止境。”一說起指揮,林友聲便神采奕奕,這個職業儼然已成為他人生的一項事業。他認為,作為二度創作的指揮應當忠於作品,根據作品的需要發揮個性。“我最享受指揮的一刻就是讓所有人達到每個人的最高境界,把合作對象的最大潛力充分挖掘。”
回顧指揮生涯,最讓林友聲難忘的莫過於這兩場演出:1990年5月的上海國際藝術節上,由他擔當指揮的上海歌劇院首次在中國上演普契尼經典歌劇《圖蘭朵》,向中國聽眾介紹西方古典音樂。因為它,他被上海文藝界記者投票選舉為“花冠獎”獲得者。在流行音樂氾濫、古典音樂低迷的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許多樂團都分成小隊去各地炒更,林友聲與一幫同事卻堅守住理想的音樂家園,這份特殊榮譽對他們努力的肯定一直鼓勵著他的前進;1997年,在德國、瑞士,他指揮著德國樂隊為中國歌劇《原野》伴奏。這是中國歌劇在歐洲的首次公演,在世界的舞臺上,《原野》向外國聽眾展示了中國歌劇的魅力與實力。在中國指揮家林友聲的心中,它是一場意義非凡的演出。
解讀歌劇《江姐》:從“人”的角度塑造英雄
2008年6月29日,年過半百的林友聲首次踏上中山的土地,開始了他的尋根之旅。
回家鄉的當日,林友聲特意前往中山愛樂青少年樂團,為小樂手們上課。他表示,中山能有這樣一支頗具規模的樂團很不容易,建議樂團能在弦樂演奏的基礎上儘快發展管樂的師資力量與演奏成員,邀請專家輔導以更快地提高水平。作為一名中山人,他希望以後能有更多機會回到中山,為家鄉的音樂事業培育人才。
7月1日、2日兩晚在中山文化藝術中心大劇場,林友聲將與上海歌劇院諸位同仁為中山觀眾帶來“中國歌劇史上最經典的革命浪漫主義英雄史詩”—— —《江姐》。這部于1964年由空政文工團改編上演的經典民族歌劇于上世紀八十年代末被上海歌劇院復排,現已成為它的保留節目。上世紀九十年代,林友聲接過曾凝聚多位前輩心血的指揮棒,一直擔任該劇指揮。“每年黨的生日,我們必演出此劇。”林友聲表示,該劇在中老年觀眾中印象深刻。每逢演奏到《紅梅讚》等經典唱段,台下總有觀眾輕聲唱和。
年輕觀眾對這部作品的美學觀點是否難以理解?隨著時代的不同,藝術家們將如何演繹這部“經典”?林友聲對本報記者表示,作品雖然具有一定時期的風格與基調,但歌劇院每年對《江姐》的復排都會融入一些新的內容,不會一成不變。比如,在戲劇情節的緊湊上,在不損害原風格的前提下更好地符合現代觀眾的審美習慣與欣賞耐心。
“我們並不是在上面做政治報告。”就本報記者提問“如何從音樂角度表現江姐形象”,林友聲表示,不同於過去從政治角度去詮釋,改革開放以來人們對英雄的理解已有所不同。“現在更多從一個人性,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也有家庭的‘人’的角度去解讀。”“無論是音樂上還是表演上,更多從人性角度,從現代人能接受的角度塑造可信可親的共產黨形象,”而不是“高、大、全”。他指出,《江姐》畢竟是一部藝術作品,聽眾是來享受而不是來聽說教。即便是對反面人物,也不像過去一般簡單地臉譜化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