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利：參政是在多元中展示和諧　　
　　
　　對話　　
　　
　　在世界其他國家，華人普遍對政治淡漠，而馬來西亞華人卻不甘默默無聞。該國華人社團達7000多個，在政治社會領域十分活躍。而且，華裔直接參政也很積極，馬華就是該國影響較大的政黨，而且本屆政府就有19位華裔人士擔任正副部長職務。在世界廣東同鄉聯誼會召開前夕，我們在沙巴州採訪了華人參政的一個代表人士，曾經擔任州首席部長(相當於州長)、現任沙巴進步黨創始人和黨主席楊德利。

　　記者(下簡稱記)：馬來西亞是多元種族、宗教和文化的國家。華人佔總人口的26％，其中以廣東人居多。你是客家人吧？

　　楊德利(下簡稱楊)：沙巴州是東南亞客家人最多的地方，我父親來自廣東龍川雅寄鄉。這個鄉如今有幾千鄉親都在沙巴，所以在60年前就成立一個雅寄楊氏福利會，如今在華人社會還很活躍哩。兩個月前，我率領70多位雅寄鄉親回粵尋根。

　　我們的前輩們初期是在碼頭和種植園幹苦力，後來開小店。而到了現在第二代、第三代，已經有許多專業人士和成功商人。

　　記：在我們印象中，海外華人多埋頭自己的生意，而你為什麼從留學歸來就積極參政，不但擔任首席部長，而且還創辦了一個政黨。你基於什麼動力，如此熱衷於政治？

　　楊：我是在英國受的教育，剛留學歸來時當律師。在接觸社會的過程中，我不甘心沙巴州相對落後的現狀，於是開始投入政壇，歷任州議員、工業部長、財政部長。我感到，沙巴這麼一個擁有50個種族的地方，謀求和諧、互惠互榮是發展的先決條件。但當時州執政黨與國家執政黨對抗，令外資卻步，民心渙散。於是，我在1994年創立了沙巴進步黨，就是謀求多元化的和諧。進步黨宗旨是強調多元化，要為所有人民建立公正、自由、合理的社會，不論其種族、宗教。因此，進步黨首先要有開放性，4萬多黨員中華裔佔六成，其他種族佔四成。進步黨的所有文件都是國語、華文和英文三語，開會發言也是如此，大家都能交流。

　　記：你參政過程中首先要克服什麼障礙？

　　楊：要學習在逆境中化解困難。還有，我從小會講客家話，長大後又在外國讀書，因此普通話和中文字都不行，因此在參政初期被一些華裔人士批評。於是，我惡補了這兩項，現在基本過關了。

　　記：你們進步黨在人口不多的地方發展這麼快，是因為這種方針的號召力嗎？

　　楊：不僅如此，我們還付諸於行動。進步黨連續多年設立街頭流動服務站，在每個週末為百姓處理民生問題、解釋法律疑難，進行簡單體檢，並聽取其需求。另外，還組成義務服務隊到山區去送糧送藥。

　　記：參政、執政，可以有利於發揮才能，實現理念，做成許多事。那當你執掌沙巴州時，主要做過什麼呢？

　　楊：我走遍全州23個縣市，包括交通最不方便的邊陲，協助山區土著民眾發展教育和經濟，使一些族群培養出第一代大學生，還支持較小的族群開設母語班。對沙巴的經濟發展方針，我提出：雖然我們資源極其豐富，但不能滿足於出口原材料，而要增加其附加值。

　　記：沙巴州各種族的文化和宗教差異大，你作為華人從政會不會受到其他種族的排斥？

　　楊：不會。這裡有著種群和睦的傳統。但我們自己首先要尊重友族。比如，我雖然是佛教徒，但在任首席部長時逢穆斯林齋戒月也儘量遵守不進餐、不飲水的教規。

　　記：我們在這裡和鬥湖，見到你們黨現任州議員和前任國會議員，都是廣東籍女士。你們很善於培養和使用人才，聽說貴黨先後有20多位當選兩級議員。

　　楊：我們對參選人都是黨內經過嚴格遴選的。進步黨現任一位州議員就是土著民族人士，不過他也學會廣東客家話。我們正在籌備即將到來的下屆大選。

　　記：近年，中國的崛起對華人最大的影響是什麼？

　　楊：我們會因為是中國人、廣東人而感到自豪，華人鄉親們開拓了更廣泛的生意門路。

　　記：從去年以來，廣東人發現沙巴州的旅遊魅力。這方面的前景還很大。

　　楊：我們期待沙巴與廣東經濟、文化更多的聯絡與合作。
　　
　　撰文／攝影：本報記者　林亞茗　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