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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隨著海歸回國數量的猛增，各種海歸聯誼會、協會、俱樂部等名目繁多的海歸聯誼組織如雨後春筍般地發展起來。它們當中有些只是一群有共同喜好朋友組成的圈子，有些是具有商業色彩的盈利團體，還有一些是在地方政府扶持下建立和發展起來的機構。雖然有著類似的名稱但他們卻走過了不同的道路。這些團體的生存狀況到底如何，又分別有什麼樣不同的組織途徑？為此，我們採訪了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地一些有代表性的海歸聯誼組織。
在一次聚會上，海歸們在交換聯絡方式。增加溝通，有歸屬感，是海歸聯誼組織的重要作用之一。 張斐斐攝
為了加強政府與海歸之間的聯絡，為當地引智工作搭建更好平臺，近年來，各級政府越來越重視扶持一些民間的海歸組織。2007年9月，南山海外歸國人員聯誼會（以下簡稱南山聯誼會）在深圳市南山區正式成立。建會3個多月來，南山聯誼會已經組織了20多次的免費活動，有200多人申請加入，近期活動比較活躍。
在其官方網站描述當中，“民間團體，經民政局批准的非盈利組織”是關鍵詞語。而在與該會會長楊子江的採訪中，他坦言這是一家有中國特色的民間海歸組織。楊子江介紹說，南山聯誼會是適應政府和海歸兩方面需求而建立起來的。一方面，深圳是海歸的聚集地，據估計，現在僅南山區的海歸就已達到7000人左右，他們需要一個平臺以加強彼此之間的聯絡。另一方面，雖然深圳此前就有相關的留學生聯誼會，但其官方性質較強，且組織活動並不是很頻繁，經過政府與群眾組織脫鉤的改革後，政府也需要一個“軟”一點的民間組織推動其引智工作的開展。“於是雙方一拍即合，政府進行一些扶持，我們也積極地參與進來，把這個聯誼會做得更加正式一些。”楊會長說。
據介紹，目前政府對於南山聯誼會的扶持主要有兩個方面。財政方面，政府當中有一些招商引資活動的經費，南山聯誼會可以去申請。“這並不是直接的財政撥款，而是通過“項目”的方式進行。每一年，政府當中都會有一些軟課題，一些規劃，我們作為海歸群體的代表，可以承擔一些課題或者項目的研究，政府也會相應地給予財政支持。”楊會長解釋說，另外，市、區政府以及相關的留創園在活動場地上也為聯誼會提供了大量的支持。“他們會以非常優惠的條件甚至是免費把場地租給我們，這樣，聯誼會的運作成本就非常低，我們開展活動也很容易。成立初期，為了吸引更多的海歸參與，我們舉辦的很多活動都是免費的。”
除了政府的財政支持外，南山聯誼會還通過會員費以及活動當中的一些廣告費用來增加收入來源。楊會長介紹說，現行的會員費標準是200元/年，一年會有3萬元到5萬元的收入。“但我們不以收取會員費作為主要的收入來源，這樣做的主要目的是控制會員素質與增加大家對這個團體的歸屬感。”另一方面，由於聯誼會開展的活動較多，群體相對固定，吸引了一些企業的興趣。楊會長表示，現有幾家公司的廣告業務正在洽談當中，預計會帶來幾萬元的收入。“這樣算來，每年聯誼會的總收入預計能達到20萬元－30萬元左右，運作也較為健康，並沒有遇到什麼太大的困難。”
“南山聯誼會從成立至今也只有4個月左右的時間，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取得一定的社會影響，被留學歸國人員逐漸認可，我們覺得很欣慰，但同時也感得肩上的擔子很重。”楊會長如是說。作為海歸與政府之間的橋梁，聯誼會應該為深圳市南山區今後的引智工作做出更大的貢獻，同時也應該做好“海歸團體”的本職工作，為他們的發展提供更好的平臺。楊會長說，“我們會繼續舉行一些聯誼聚會類的活動，但同時也會舉辦諸如深港兩地企業家間的對話，創業政策宣傳以及幫助政府國外引智等更有意義的活動，以加深政府與海歸之間的聯絡，在聯誼海歸與為市引智之間尋找最佳結合點。”
商業化運作型——
門檻較高 盈利不易 差別性經營尋求突破
最近四五年間，借助於網站的形式，商業盈利性的海歸聯誼組織開始在中國出現。作為這種模式較早的實驗者之一，王國偉是目前在全國有8000多名註冊用戶的海歸精英網的主要創始人，但4年多來網站經營得不易，也讓他開始對“海歸”這個群體到底有多大的商業價值產生了疑問。近日，在北京建外SOHO的一間合用會議室裏，他與筆者聊了起來。
王國偉介紹說，他2002年回國時，就很熱衷於義務組織相關的海歸活動，想建立一些非盈利性的海歸聯誼組織。到了2004年，在幾個朋友的幫助下，開設了一家以海歸為主要內容的網站，希望做一些衍生的活動。“當時就是想為這個群體服務，沒考慮到經濟方面的東西，後來才發現網站的成本還是挺大的，於是開始考慮，如何養活我自己。”王國偉如是說。2005年8月，受當時流行的SNS服務（社會性網絡服務）的啟發，王國偉想到，通過發展網站數據庫來搭建海歸的人脈資源網絡，為海歸提供附加服務來贏利的商業模式，於是他辭掉了工作，專職搞起了海歸網站運作。
據介紹，現在海歸精英網的主要業務就是搞單身聚會或商務活動，另外還有一個愛情獵頭的服務。所謂的愛情獵頭業務主要是針對一些平時工作較忙的海歸，精英網會安排心理顧問幫助他們去定位自己的情感需求。之後，在會員的數據庫中尋找一些合適的對象，安排約會。“單身或者商務活動其實沒有多少錢可賺，所以獵頭活動後來就成為我們生存的主要經濟來源。總體而言，網站的經營狀況還是挺難的，甚至還會出現入不敷出的情況。”
與此同時，王國偉也想過，以收取會員費的方法來增加收入。可是120元/年的會員費標準一齣臺，網站的用戶註冊量便出現了明顯的下滑。“一些人一聽說要收錢就要跑，他們沒想過網站能為其發展創造多大的價值。”在經過了一番反復之後，今年11月，精英網又執行了新的會員標準——300元/2年，“雖然現在短時間內網站的發展還是會受到影響，但我們決定會員費還要收，海歸們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去接受，另外，我們也可以屏蔽一些忠誠度不高的用戶。”
回想起自己這幾年的商業化摸索過程，王國偉很有感慨，“做海歸網站4年了，為了養這個網站，自己投進去了不少錢，不能再這麼耗著。無論是從個人還是從網站的發展來看，都必須培養一些新的增長點，來繼續支持為海歸服務的這些項目。”據王介紹，下一步，精英網準備結合自身的品牌優勢與地方人脈資源，開展留學服務，為一些準備自己申辦留學的學生們提供更多的選擇與指導。“目前，我們的發展戰略就是三翼一體。以留學項目為前鋒，尋找突破口，吸引投資，積累資本，另外愛情獵頭是我們的傳統項目，必須要保持住這個特色，與其平行的是，我們還準備開展職業獵頭的服務，但目前還在籌劃和積累階段。”
王國偉坦承，海歸網站的商業化運作還是面臨挺高的門檻，做起來也有很多困難。一方面，這個門檻存在海歸的心中，“其實網站整合了海歸的很多需求，通過參加我們組織的活動，產生的價值可能會遠遠高於會員費，但海歸們有時很難認可SNS的模式或者收會員費的模式。”另一方面，商業化的運作也需要較豐厚的資金支持與人脈網絡。“在北京，一些海歸團體已經將職業獵頭這塊做得挺好的了，但他們身後往往有風險投資，並且花了長期時間來積累和外企的交流經驗。”王國偉說。
小眾化圈子型——
擁有共同的興趣愛好，組織活動自由靈活
上海海歸俱樂部是近年來在上海地區活動較為頻繁的海歸聯誼組織之一。之所以用“俱樂部”這個名稱來定位這個團體，主要是因為它組織的活動以運動休閒類為主，有些自娛自樂的意思。“每個週末，成員們就會相約一起去打打羽毛球或者籃球，之後再一起去吃飯。”主要負責該團體運作的張先生介紹說。
據透露，現在海歸俱樂部中的成員大概有50多名，比較核心和固定的有十幾名。年齡大致在25歲至35歲之間，以都市白領、中產階級居多。由於人數較少，關係簡單，彼此間也較為熟悉，俱樂部的發展並沒有採用會員制的方式，也沒有雇傭專職人員來進行日常的運作。張先生表示，上海海歸俱樂部是一個完全自願，非盈利性的組織。活動產生的一些費用，如吃飯和運動等等，都是通過現場AA制的方式來進行的。會員之間的聯絡，也主要是由一些平時比較熱心，又相對有空的人士到論壇上義務發佈。
在談到該團體的未來發展時，張先生透露，由於一開始就想搞得簡單一點，個人時間和精力也有限，因此並沒有打算迅速擴大規模，而會維持現在這種靈活的運作方式。“我當時也是因為喜歡打羽毛球，經同事介紹才加入這個俱樂部的。我們幾個核心成員都比較傾向於維持這個規模，然後再緩慢地吸收一些新的成員。”張先生說。（張斐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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