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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最重要的經驗是什麼?敢闖敢試

2018-11-08 09:15 來源:南方雜誌 溫柔

  一個“闖”字,可以道出改革開放40年深圳的精神和氣質。回顧深圳發展的各個時期,特區人始終敢闖敢試、敢為天下先,把中央改革開放的戰略設想變為了生動現實,把一個個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南方》雜誌記者/溫柔 發自深圳

  chuǎng 闖 意味著敢闖敢試、敢為人先

  “黨的十八大後我考察調研的第一站就是深圳,改革開放40週年之際再來這裡,就是要向世界宣示中國改革不停頓、開放不止步,中國一定會有讓世界刮目相看的新的更大奇跡。”10月24日上午,習近平總書記在深圳參觀“大潮起珠江—廣東改革開放40週年展覽”時堅定地表示。

  縱觀改革開放40年,從蛇口工業區響起的開山第一炮到創造性地提出建立“經濟特區”,從深圳國際貿易中心大廈三天一層樓的“深圳速度”到前海平均不到三天就會誕生一個創新經驗的“前海現象”……深圳憑著一股闖勁兒,走好了改革開放的關鍵一招。

  作為時代的記錄者,《南方》雜誌追溯過去的腳步,聆聽時代的強音,在回首與展望之間,還原深圳這座城市的精神面貌。

  “闖”入時代的洪流

  改革開放總設計師鄧小平曾在南方談話中説:“深圳的經驗就是敢闖。”回望改革開放40年,這股敢為人先的闖勁兒貫穿了深圳探索前行的每一個腳印。

  緊鄰蛇口港的微波山下,“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的標語牌依舊醒目。如今深入人心的理念在30多年前卻如春雷般震撼人心。

  時間的指針撥回到1979年1月,時任中共中央副主席、國務院副總理李先念在一張袁庚(時任交通部香港招商局常務副董事長)帶來的地圖上畫了兩道橫杠,橫杠以南就是蛇口半島,擬劃給招商局建設出口加工區。

  “此後,‘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空談誤國,實幹興邦’這些具有歷史意義的口號相繼誕生。”在招商蛇口董事總經理許永軍看來,蛇口工業區作為體制機制創新的試驗場,提供了許多先行先試的發展經驗。這些率先探索締造了如今享譽全國的“蛇口精神”。

  歷史的洪流推著小漁村繼續前行,在蛇口開山第一炮響起的同時,一份文件的批轉加快了深圳先行一步的腳步。

  “1979年7月15日,中共中央、國務院批轉廣東和福建兩個省委的報告,即中央1979年50號文件,確定在廣東、福建實行‘特殊政策、靈活舉措’,給地方更多的主動權。”曾任廣東省經濟特區辦公室處長的羅木生回憶道,這便有了深圳作為“經濟特區”的發端。

  “據不完全統計,40年來,深圳創造了500多個‘中國第一’和120多項世界首創。”深圳大學黨委副書記、中國經濟特區研究中心主任陶一桃告訴《南方》雜誌記者,這每一項改革都在全國引起了陣陣迴響。

  深圳,為何能走在改革前列?“深圳經濟特區改革發展事業能夠取得巨大成就,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始終堅持改革開放。”深圳市委書記王偉中接受採訪時談道,回顧深圳發展的各個時期,在各種困難和挑戰面前,特區人始終敢闖敢試、敢為天下先,率先開展市場化經濟體制改革,率先實行“引進來”和“走出去”,率先把創新作為城市發展主導戰略,推進以科技創新為核心的全面創新,把中央改革開放的戰略設想變為了生動現實,把一個個不可能變成了可能,成就了今天的深圳。

  今天,站在深圳灣公園眺望,可以清晰地看到香港元朗的山脈和建築。如今深圳灣公園的身後,已是劃破天際的高樓大廈,很難聯想到40年前這裡曾是“大逃港”的主要線路之一。

  距離深圳灣公園不遠處,一塊28.2平方公里的土地闖出了新的奇跡。2010年8月26日,深圳經濟特區30歲生日當天,國務院批復同意《前海深港現代服務業合作區總體發展規劃》,前海成為“特區中的特區”。4年零8個月後,深圳前海蛇口自貿片區掛牌,擔當起中國新一輪改革開放“試驗田”的重任。

  據前海蛇口自貿片區管委會副主任、前海管理局副局長王錦俠介紹,從深港合作區到自貿試驗區,前海用短短幾年的時間,從零起步,實現了經濟總量超過2000億元的産業集聚,位列中國自貿區制度創新第一名,成為深港融合發展程度最高最好的區域。

  “正是作為特區精神的延續者和昇華者,前海才再創了深圳速度、質量和效益。”王錦俠指出。

  改革率先落地

  “闖”字當頭的深圳還有著一股務實的精神。在這裡,改革舉措永遠能夠率先落地。

  在深圳博物館三樓展廳,一張舊照片吸引了《南方》雜誌記者的目光,照片裏的主角滿臉笑意,手上舉著寫著“11”的號碼牌。深圳博物館深圳改革開放史研究中心主任付瑩為《南方》雜誌記者還原了這張照片背後的故事。原來這是全國拍賣土地“第一槌”的現場。

  1987年12月1日,為了將國有土地使用權有償轉讓換取建設資金,深圳舉行了新中國首宗土地使用權拍賣會。一塊面積為8588平方米的土地,起價200萬元,最後以525萬元成交。“當時這一舉措充滿風險。實際上在此之前有關部門已經批准包含深圳在內的幾個城市作為試點,探索土地所有權、使用權分離,但只有深圳邁出了這突破性的第一步。”付瑩説。

  今天,改革舉措率先落地的故事依舊不斷上演。

  “在別的地方不可能想象的改革創新,在前海就有可能完成。比如説,國家在金融領域的改革創新,就有可能率先在前海落地。”深圳前海金融資産交易所相關負責人的話,代表了前海眾多創新企業的心聲。

  “2016年,經報國家外匯總局核準,前海金融資産交易所辦理了全國第一單跨境不良資産轉讓業務。”在該負責人看來,此前,跨境不良資産交易在國內無先例可循。在國家給予前海的22條先行先試政策中,支持前海在金融改革創新方面先行先試,這給了企業探索的空間。

  如果將目光聚焦前海,截至今年8月,有數據顯示,前海累計推出制度創新成果364項,全國首創或領先133項。今年4月出爐的廣東自貿區三週年制度創新30個最佳案例中,前海蛇口片區有18項入選,足以印證前海“制度創新策源地”和“改革開放試驗田”的地位。

  2012年12月,習近平總書記曾在前海發表重要講話,發出了改革開放再出發的號召。昔日的灘塗,如今樹影婆娑、綠草如茵、高樓林立,一派勃勃生機。時隔6年,在改革開放40週年之際,習近平總書記再次來到深圳前海。他指出,實踐證明,改革開放道路是正確的,必須一以貫之、鍥而不捨、再接再厲。

  “深圳要紮實推進前海建設,拿出更多務實創新的改革舉措,探索更多可複製可推廣的經驗,深化深港合作,相互借助、相得益彰,在共建‘一帶一路’、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高水平參與國際合作方面發揮更大作用。”習近平總書記期望。

  “闖”破發展桎梏

  敲響新中國土地拍賣“第一槌”、實行住房商品化改革、發行股票、取消票證、成立外匯調劑中心……深圳創造的一項項全國第一,闖的都是突破生産力發展桎梏的體制機制。

  在陶一桃看來,深圳經濟特區闖出的成功經驗,最為重要的一項便是“選擇、引進並堅持了改革的市場經濟方向”。

  數據也從側面證明了改革促發展這一套邏輯,2017年深圳GDP達22438.39億元,比1979年翻了11448倍;比2000年翻了10倍以上,居全國大中城市第三位,經濟總量逼近香港,超過瑞典、羅馬尼亞、奧地利等歐洲國家全國的經濟總量,且GDP增速高達8.8%。

  “深圳對舊體制進行大膽衝擊的第一個突破口是基建體制,率先引進了市場機制,開放建築市場,允許國內其他地區乃至國外設計、施工隊伍進入,並逐步開放了建築材料市場。”陶一桃舉例説,此後在價格體制、計劃體制、財政與投資體制、勞動和工資制度等多方面進行一系列改革試驗。

  1983年7月,在時任蛇口工業區建設指揮部總指揮袁庚的推動下,蛇口工業區率先徹底打破平均主義“大鍋飯”,實行基本工資加崗位職務工資加浮動工資的工資改革方案,基本奠定了與市場經濟相適應的分配製度。

  同年,深圳的國有企業突破了統一工資標準和統一的調資制度,實行企業工資總額與經濟效益挂鉤,職工個人工資與勞動生産率挂鉤,具體分配方式由企業自行決定,國家用工資調節稅和個人收入調節稅進行調節。這一系列改革舉措,為全國實行結構工資制度提供了經驗。

  改革開放走過40年,“闖”破桎梏進入更深層次。

  在前海,目前投資便利化、貿易便利化、跨境金融、事中事後監管、法治建設和體制機制等六大板塊創新正積極推動。

  以深化投資便利化改革為例:前海發佈《前海蛇口自貿片區“互聯網+政務服務”工作方案(2018)》;完成146項管理事項權責清單錄入、審核、發佈,達到100%事項支持網上申辦、支持物流快遞、最多跑一次,137項事項承諾時限壓縮到法定時限50%以內……

  在日前習近平總書記對廣東提出的4個方面的工作要求中,排在首位的便是深化改革開放。要把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作為廣東改革開放的大機遇、大文章,抓緊抓實辦好。要在更高水平上擴大開放,高標準建設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打造高水平對外開放門戶樞紐。要繼續推進改革,抓好改革舉措的協同配套、同向共進。

  習近平總書記寄望廣東,要弘揚敢闖敢試、敢為人先的改革精神,立足自身優勢,創造更多經驗,把改革開放的旗幟舉得更高更穩。

  改革之路,仍然需要“闖勁兒”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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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陳雨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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