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伊娜:彭湃孫女,廣東省政協委員,深圳市關愛行動公益基金會秘書長。

詹小美:中山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法學博士,教授,博士生導師。

訪談現場

彭湃烈士的孫女彭伊娜

中山大學教授詹小美

主持人:修身齊家,才能治國平天下。大家好,歡迎收看《紅色家風大家談》,我是節目主持人翁子盈。今天,我們《紅色家風大家談》的第一期節目,邀請到了彭湃烈士的孫女彭伊娜和中山大學教授詹小美,兩位老師好。那今天我們就在這個節目時間裏,一起走進彭家這個英雄家族的優秀家風文化,共同來探討在當代社會應當如何回歸、傳承和弘揚優秀家風。

短片解説詞
彭家以前很富有,用今天的話來説,當年彭湃是個不折不扣的海歸“富三代”。他家是廣東海豐最大的地主,爺爺輩致富,有鋪面、工廠,還有“鴉飛不過的田産”。他曾回憶説家裏男女老少不上三十口,平均每一人就有五十個農民做奴隸。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他,長大之後,卻沒有心安理得地去享用這一切。他留學回來後,把自己分到的房契、地契一把火燒掉,將土地全部送給窮人,立志變革中國社會。

主持人:彭湃是出生在一個大地主的家庭,但他卻拋棄了千萬家産,把自己變為無産者。彭老師,您覺得您的爺爺當時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呢?

彭伊娜:當時所面臨的中國,一個是就國家來説,國將不國。首先是辛亥革命以後,中國成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列強不斷地瓜分我們的國家,特別是不斷地割地賠款,這個深深刺痛了當時的年輕人和一大部分的國民。另外,我們國家內部就是軍閥混戰,貪污腐化,而且鄉村凋敝。看到這個景象,作為一個國民、一個年輕人的一種責任,就是希望救國救民。所以當時他就想去日本留學,開始的時候他的爺爺不是很贊同。去日本留學,他是非常明確的,就是要尋找救國救民的真理。他到了日本以後,考進了早稻田大學的政治經濟學。他説選定此專業,就是為了變革中國社會。所以他回來以後,先是去當教育局長,嘗試一段時間的教育改革。當他把這個教育改革做得轟轟烈烈,又是辦女校,又是提倡勞動者同情會,還組織了聲勢浩大的五一節大遊行,而且當時組織的馬列主義學習小組,在這個縣城裏面都有100多號人,但是他發現做了這麼多轟轟烈烈的背後,沒有一個工農。那麼他認為,也是馬列主義一個很重要的,共産主義宣言裏面講到的,就是説過去的運動都是少數人的或者説是為少數人謀利益的運動,只有共産主義運動才是為大多數人謀利益的運動。所以他發現他做了這麼多轟轟烈烈的嘗試以後,中國最大多數的國民農民,還有工人完全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所以當時他就決定走到農村去,去變革社會。

彭家的家風是什麼

主持人:彭湃這種救國救民的理想,並沒有只停留在想法階段,他不斷地去嘗試,而且把這種理想帶回彭家,(通過)言傳身教,把這個封建大家族轉變為一個革命烈士輩出的英雄家族。那麼在您看來,彭家的家風是怎樣子的呢?

彭伊娜:在爺爺的一生當中,你都會看到“責任、人民、國家”,這六個字是貫穿在他的生命裏面的。他對他選擇信仰的這個過程,非常慎重,選擇了以後他對信仰的踐行,非常地真誠無私,而且是堅毅的。所以,這些東西都無形地影響著他的家人。而且我們的信仰,其實很多時候人們對革命不是很了解,但實際上你看共産黨宣言,就我剛剛説的,共産黨宣言裏面最精髓的就是我們是為大多數人謀利益的,這個就是我們信仰裏面最大善大美的東西。

       那麼,為什麼説像我們家這麼個大家族,原來都反對他?(留學)回來,本來是要你光宗耀祖,突然間你跑去跟“泥腿子”打交道,去為了我們的佃戶減租,非常不理解,所以父母反對,爺爺反對,兄弟姐妹也反對。第一,大家就説,你這樣和大家原來的願望背道而馳;另外一個,作為家人,包括他爺爺、他媽媽很擔心,走這條路這麼艱難這麼風險,非常不願意他走這條路。你放著這麼好,可以去當官,為什麼不當?去走這樣一條路。他的兄弟姐妹也擔心,你這樣去給“泥腿子”謀利益,最後會不會把家産都給當掉。所以,當時家裏也提出説分家,就由他們家裏人主持分家。當時,他沒有出席分家,他認為他是為無産階級去謀利益,他無産可分。但是家裏面還是留了一部分家産給他,這份家産,他後來就把這些田契送回給農民。但當他把這些田契送回給農民之後,早上送出去,晚上農民就拿回來了。農民説耕田交租是天經地義的,彭先生我不能夠把這個田契給要了。所以他後來在組織一次看戲的時候,就把這個田契給燒了。所以這個田契一燒,農民就感到四少爺是真的為他們去謀利益的。但他的家人是很不理解的,隨著他們看到他不是為自己謀利益,是為這麼多人去謀利益,這種東西是會觸動家人的,包括他的媽媽。當農友被抓的時候,他媽媽和他的妻子就變賣首飾煮粥去幫助他們,去監獄裏面看他們這些農友。其實,所有人都有善良的一面,這個東西就是我們信仰的魅力,就是為大多數人謀利益,他不是為他個人,大家看到,包括他的家人也看到。所以當看到他為這個信仰這樣堅持,慢慢地就影響到了家裏的人。

       彭家原來從全家人反對,到最後大革命失敗的時候,在1928年,連他在一起,我們家七個人為信仰,不僅僅是追隨,而且是為這個信仰犧牲。最早犧牲的是他的侄子,就是他三哥的兒子叫彭陸,16歲。他是共産黨員,在廣州開展工運被捕,然後在廣州的紅花崗犧牲。第二位是他(彭陸)的爸爸,澎湃的三哥叫彭漢垣,(一起犧牲的)還有澎湃的二哥叫彭達伍的。彭漢垣也是共産黨員,而且(周恩來)總理非常器重他。他也參加過廣州起義和南昌起義,當時周恩來先生在上海的時候交代他一個任務,去澳門去買一個酒樓建地下聯絡點。他們兩兄弟去買這個酒樓的時候,被人認出來了,然後在澳門被葡國警方抓了以後引渡回來,也是在廣州犧牲的。之後是我奶奶(蔡素屏),她是個大家閨秀,原來不大識字,是我爺爺親手教她識字的,然後教她了解他的信仰,然後她也成為了一個中共黨員。她在生下我父親(彭洪)之後就被捕了,當時敵人圍剿紅色蘇維埃,本來家人都準備跑到澳門去,當時都讓她走,但是她説她有任務,她是婦女(解放協會)的主任,要組織農會會員和婦女撤退。她挺著個大肚子説,我不能走,我要留下,然後就留在了我們家鄉公平。那麼當她生下我父親的時候,敵人就來圍村了,她放下我父親之後就到其他的村子,被敵人抓到了。抓到了之後,她在海豐的監獄裏面是受盡了酷刑,被用鐵線穿透了乳房,最後她也是被槍殺。她被槍殺的時候,我爺爺的哥哥的太太,就是我叫大伯婆的,去收屍的。她説你奶奶以前的腳是非常嫩的小腳,但她去收屍的時候,那個腳被扎得都是破的。我奶奶當時已經有三個孩子,我大伯是4歲,我二伯是2歲,我的父親剛剛生下來。她家裏人也有錢,就拿錢買通這些國民黨的官員,當時説你只要寫封信跟彭湃離婚就可以出來。但是我奶奶沒有從,她選擇為信仰赴死。所以,我在想這麼一個女人,還有一個這麼小的孩子,我們也是女人,切身處地地想的話,我覺得她不僅僅是為了她的先生去赴死,她是選擇為信仰去赴死。我覺得能讓一個女人去赴死的信仰,一定是有著大善大美的這種力量在的。所以我覺得這個可能就是促使彭家變化的最主要的一個原因。

       我的三奶奶的先生犧牲了,兒子犧牲了,她留下一個女兒就是我姑姑,叫彭萍。她很早就參加革命,1938年就參加抗日戰爭。我就問她,你的媽媽為什麼舍得你?哥哥已經犧牲了,爸爸也犧牲了,為什麼還舍得送你去革命?她説,她媽媽就跟她説有國才有家。她覺得,彭湃爺爺包括你父親是為國家的,所以你也要為國家的。所以,當日本鬼子侵略中國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就把女兒送上前線了。

       像我的父親,包括我的伯父也是這樣。我奶奶和爺爺犧牲以後,他們都是孤兒。我這個二伯父叫彭士祿,當時他在潮陽就是在那一帶吃了百家飯,姓了百家姓,就被群眾一戶一戶這樣掩護著。因為當時如果收留彭家後代,那個是要坐牢和殺頭的。當時,國民黨就是要斬草除根。他有一個叫山裏媽媽,就是他住在一個農民的家裏,也被一起抓去坐牢,但是(山裏媽媽)沒有承認他是彭湃的孩子。這個牢房裏面還有另外一個媽媽,他住過的,也都沒有承認,所以他一直記得人民群眾對他的恩情。後來,他被黨中央接到了延安,在那裏成長,之後又送到蘇聯留學,專門學核動力方面,然後就成了我們國家的核潛艇之父。他説他淡泊一生,就做了兩件事,第一研製了核潛艇,第二研製了核電站。這個秦山核電站,包括深圳核電站,(他)都是首任總指揮。他覺得,這就是他對人民國家應該盡的責任和回報。

中大教授動情朗讀姐姐寫給父親的信

主持人:詹小美老師,據我所知,您的父親是一名抗日軍人。雖然他生於長于國外,但在抗日戰爭時期卻選擇回來,共赴國難,這樣的家國情懷也是非常值得我們敬重的。那麼在您看來,我們去弘揚和發展優秀的家風文化有什麼意義呢?

詹小美:國是最大的家,家是最小的國。家國情懷是我們中華民族最深層的歷史記憶,是我們民族精神深發的最本質的一種力量的源泉。而家風是文化承載的一個最基本的單位,是文化價值表達的最基礎的一個單元。家國情懷,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它表現了我們民族追求和民族文化精神的價值內涵。中華民族上下五千年,是世界文明發展史上唯一沒有中斷的文明。在世界歷史上,只有我們中國人還在看四千兩百年前的文字,還在説兩千五百年前的話。是什麼力量?是什麼原因造就了我們民族五千年不斷的歷史命脈和國族命運?是我們中國的領土特別遼闊嗎?是我們民族特別彪悍嗎?回答都是否定的。最深層的力量在於文化的力量,在於精神的力量。我的五叔公也參加了彭湃領導的農民運動,為了他的信仰,他也獻出了自己的生命,成為革命烈士。我的父親出生和成長在海外,當抗日戰爭爆發的時候義無反顧回到多災多難的祖國,從此他再也沒有離開過這片土地。

       當我父親去世之後,我姐姐寫了一封致我父親的信:爸爸,在你的內心深處,你是不是會時常地懷念你出生和成長的地方。那是一片浩瀚的大海、藍色的天空、翱翔的海燕和飛翔的海鷗。你是否在夢中會重新看到,您的父母那親切的身影,那熟悉的話語。可是你只能夠用朝鮮戰場上那冰天雪地的白雪,去再現你故鄉的那個藍天、那個海浪。你只能讓祖國大地上的那種安詳、這種幸福生活,去告慰您的父母忠孝不能兩全、你對家人對父母的那種牽掛和深情。

       抗日戰爭有無數像父親這樣的人,他們義無反顧奔向了抗日的最前線,奔向了抗日的戰場。在東北聯軍抗日戰場上,東北聯軍的那些戰士們,他們清楚地知道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不可能活著看到勝利的那一天,仍然義無反顧犧牲在抗日的最前線。新加坡華僑鄭潮炯把他賣兒子的錢捐給了祖國的抗戰,用鮮血和生命踐行了他的家風。這個家風就寫在他賣兒子的契約書的後面——有國才有家。有國才有家,這是彭湃,是鄭潮炯,也是我的五叔公,也是我的父親為之而奮鬥的理想,為之而奮鬥的價值追求,是他們的家風,而無數的這种家風所匯集起的我們中華民族最深沉的力量。

短片解説詞
改革開放恢復高考後,彭伊娜于1979年考進暨南大學新聞系,畢業後入職南方日報社。在《南方週末》工作6年之後,彭伊娜進入了新華社澳門分社,開始了她在澳門工作的13年經歷。遠赴澳門,彭伊娜放下了與新婚先生,剛出生7個月的孩子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光。在澳門的13年裏,她見證了“一國兩制”由偉大構想到具體實施的整個過程。澳門回歸的相關工作完成後,她又一次選擇放下,毅然決定回到深圳與家人團聚。

為參與澳門回歸工作 離家13年

彭伊娜:88年的時候,當時省委要找一些懂廣東話,又能寫的人去參與澳門回歸。説的時候也就這麼説一下,結果差不多考察了一年。有一天,我那時候剛剛生下孩子,才滿月。就有兩個人進了家門,説要我辦護照去澳門。當時我捨不得孩子,就跟媽媽説我不去了吧。我媽媽跟我説,考察了你這麼久,現在國家需要你,你不應該不去。她説孩子放下來總會長大的,我來照顧。我先生也是這麼説。關鍵時候又是這個國家、人民、責任這種字眼,在影響著抉擇。我就放下七個月的孩子到澳門去了,一去去了13年,才回到家裏面。

       包括我的孩子,他也是學政治經濟學,在倫敦政經(留學)。讀完以後,他在倫敦工作。有一天,他突然説要回來。我忘了是哪一年,當時説,我們中國的經濟要硬著陸,個個都往外跑的時候。當時打電話,我就跟他説,聽説中國經濟要硬著陸,你這時回來,合不合適?他説,他判定中國的經濟是往好處發展。另外,他就説一句:“如果真的中國經濟硬著陸的話,我也應該跟國家和人民一起共度這個時艱。”當時我一聽到這個,我就在他們這一代人身上,還能聽到國家這樣的一種字眼,人民這樣的字眼。我的淚,唰的就下。所以我就説,像責任、人民、國家這樣的字眼,在我們家幾代人的這種生命裏面都會體現到。這种家風不是説特別跟你強調什麼,但是當你要抉擇很多事情的時候,他會成為你抉擇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砝碼。

彭湃孫女是怎樣教育孩子的

主持人:彭老師,您(去澳門工作)13年的時間裏跟孩子相處的時間非常少,那你為了把彭家的好家風繼續傳承給他,家裏面是怎麼樣去做的呢?

彭伊娜:在孩子成長過程之中,並沒有説很刻意的説要怎麼樣地給他一種教育,但是因為這個家的氛圍就放在這裡。比如説,他很小的時候,奶奶在帶著他,很小就會給他講澎湃爺爺的故事,教他唱紅歌。另外一個就是在他成長過程之中,因為我跟他相聚時間很少。每次的假期,只要在寒暑假或者是我的假期,我都會帶他出去。出去的時候,我可能有點不一樣地方,比如去北京,除了玩景點,我會帶他去看歷史博物館、革命歷史博物館、軍事博物館這樣的一些地方。我記得,當時還去過黑龍江,我(帶他)專門去看了日本731部隊舊址的那個展覽館。當時在東北的朋友就覺得很奇怪,説我們都不帶孩子去看,你為什麼還會帶孩子去看這一塊?我就覺得在孩子成長過程之中,應該讓他了解國家這種意識,而且要了解國家曾經受過的、民族受過的一些恥辱。而我覺得這種正向的東西,對他未來的成長是有很多很好的作用。我還帶他去看大慶,告訴他這個中國的工業,如何從最艱難時候起步,一批人為此做的貢獻,這些我會很注意給到他。

主持人:這是屬於您非常特殊的,跟其他家長的不一樣的教育方式。

彭伊娜:澳門回歸的時候,正好他寒假去嘛。我當時在籌委會工作,專門申請後就讓他去那裏當小義工。然後他就看到,澳門回歸這麼一個大的事情,它並不是説轟轟烈烈,實際上是每件事都那麼具體、那麼實在,要那麼認真地做。看到港澳辦,包括我們在內的叔叔阿姨都在那兒幹到年三十了都還沒回(家)去。都是很具體,表格、資料等等。他也參加一些很具體的小工作,收集表格、裝訂之類的。後來他讀研究生的時候,他有一次還跟我談起那一次的參與,讓他感覺到,原來這麼偉大的事業也是那麼地細針密縷地,一件一件地才做成了,並不是一個説很浮誇,只是最後看到這個回歸的大場面。這種東西,我覺得都會有些非常正向的,在他的生命裏面留下非常好的影響。

傳承好家風 大學教育可以做什麼

主持人:謝謝彭老師的分享。詹老師,我知道您是大學老師,平常會接觸非常多的學生,那您覺得在傳承好家風,樹立正確的價值觀的方面,學校的教育可以做些什麼呢?

詹小美:大學是國民教育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是家風傳承固基的一個重要階段,也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培育的一個重要的平臺。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我們如何在大學這樣的一個特殊的階段去傳承家風的建設,對接社會主義價值觀的培育,這是我們大學老師全員所面對的一個重要的問題。那麼大學教育,它有智慧的教育,有知識的教育,也有道德觀培育的教育,這三者都構成了大學教育的基本內容,也都是大學教育的題中之義,同時也是文化價值傳承的一個重要的平臺。所以,在大學這樣一個階段,如何通過家風的建設走進校園,再通過校園文化的建設形成某種程度的對接,然後再通過校園文化建設的對接走向社會,把這樣一個對接向全社會推廣,我們就可以形成一個家庭、學校、社會相連接的一個立體式的社會情境。通過家風建設的一個培育,帶動校園文化,然後再引領社會風氣這個大家風的形成。我覺得這是我們大學老師,或者説,我們大學的每一個工作者都應該自覺做到的一個責任。

家風建設與黨風廉政建設之間的關係

主持人:詹老師,您認為黨員幹部的家風建設與黨風廉政建設之間有什麼關係呢?

詹小美:共産黨員,他有兩個身份。一個呢,他是我們社會的執政黨(文化傳承的一個領導力量)的一員。所以作為黨員,他首先是組織裏面的一份子,但是他們都有自己的家庭。作為家庭的一份子,他們也都肩負著或者説都有這樣一個責任,去傳承去弘揚去培育自己的良好家風。作為家庭的一份子的共産黨員,和作為共産黨這樣的一個領導力量組織中的一員,這兩種身份也是不矛盾的,是統一的。所以家風建設和黨風建設,在這一點上,也達到了一種統一和一種內在的邏輯性的契合。剛才彭老師也説到了,作為共産黨黨員,當時你入黨,你宣誓為了黨的事業,為了人民的事業,不忘初心。那麼作為我們家庭中的家風傳承中,我們也有一個最基本的,我們中華民族文化的基本內涵。我覺得這兩個結合,它可以在我們現實生活中,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平淡無奇的一個對接,但是它是承繼我們每一個人血脈裏面的一種基因,一種文化的最基本的力量。它本身就有一個凝聚共識的力量,再擴展開來,它是我們中華民族凝聚力的一個基礎的單位,或者叫做一個基礎的細胞,所以它兩者的內容也是一個對接的,是不矛盾的。家風建設,某種程度上,它也促進了黨風建設;黨風建設,某種程度上,它也引領了你的家風建設。這就是我們如何處理好黨員幹部的家風建設的思考。

對黨風廉政宣傳教育的建議

主持人:謝謝詹老師的觀點。彭老師,您有一個在紀檢監察的工作經驗,同時您也有在媒體工作的經驗。在新形勢下,對於做好黨風廉政宣傳教育,您有什麼樣的建議呢?

彭伊娜:在這個黨風廉政教育裏面,要特別注意信仰的教育。我們國家近一百多年來,這麼多仁人志士為民族復興捨生忘死、奮勇向前。只有了解了,是這麼多人在為這個理想去奮鬥,然後你才不會很輕易地去放棄你要繼續往前走的責任。我覺得在這一塊,前些年是做得有點不足。所以在黨風廉政建設裏面,不僅僅是説“空對空”,更應該有這些實實在在的一些例子,讓更多的年輕人去了解這些,從而才會承擔起建立起責任感,去盡一些責任。同時,當你有種責任的時候,那麼你的人生的選擇,在一些關鍵的時候,你的決定是不一樣的。理想並不是一個很高大上的東西,最後會落實到你所有的一些很具體的工作裏面。如果你是一種責任感,而不是只為了一個飯碗的話,那你的工作、你的態度、你的追求一定是不一樣的,包括你對這個民眾的態度也一定會是不一樣的。所以,我覺得就是這種責任、人民、國家,包括詹教授説的家國情懷,包括近一百年來這麼多的仁人志士為民族復興的這種奮鬥史,包括優秀共産黨人各個時期為民族國家作出的奉獻。這些東西都應該讓它有更多的展示,能夠豐富廉政教育。

主持人:非常感謝兩位老師今天的分享。家,不僅是生命降生的地方,也是伴隨生命成長的地方。如果説每一個生命都是一粒種子,家庭就是我們今生的土地。我們相信,不論時代發生多大變化,不論生活格局發生多大變化,不論傳承形式發生怎樣的變化,家風、家訓、家書、家規都以一種潛移默化的方式成為一個家庭的精神積澱。今天,我們尋找民族的文化基因,不僅是向歷史的先賢致敬,更是希望優秀家風的文化基因不斷薪火相傳、生生不息。再次感謝兩位老師來到現場。各位網友,我們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下期節目,我們再見。

訪談現場

彭湃烈士的孫女彭伊娜

中山大學教授詹小美

© 中共廣東省紀律檢查委員會 廣東省監察委員會 版權所有         合作單位:南方新聞網

投稿郵箱:nyqfw@gd.gov.cn         粵ICP備1023376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