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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每天每輛汽車排放的二氧化碳，以及每桶原油節節攀高的價格，人們還是懷念馬車帶來的浪漫和與大自然的親密感。
在推崇高科技、發展高科技的浪潮中，在氣候變暖的壓力之下，忽然捲起一股逆向的復古風。先是孟加拉國、愛爾蘭等國立法徵收塑料袋使用稅，敦促人們恢復用竹籃、布袋買菜買肉；後有法國70多個城鎮用馬車代替汽油或柴油為燃料的小汽車，用來收垃圾、清掃街道，而諾曼底更絕：有個鎮淘汰了現代化的轎車，用馬車接送孩子上學。
這股復古風大有擴張之勢。英國廣播公司的一位女攝像師在夏威夷海邊拍攝自然世界，發現一個烏龜嘴裏咬著塑料袋死亡，幾隻海鳥身上纏著塑料紙奄奄一息，忽然覺得人類為了自身的方便對自然界的生靈是多麼殘忍。烏龜不知道塑料是什麼，海鳥也不知道塑料袋與布料有何區別，但它們都是人害死的。她回到自己的故鄉多佛，就是那個曾經發生過幾十位華人悶死在貨櫃車悲劇的多佛，說服那裏的市政官員和超市經營者禁止使用塑料袋，成為英格蘭第一個禁止使用塑料袋的城市。前不久，她又說服倫敦30多個城鎮禁止使用塑料袋。美國舊金山、中國香港和深圳等地，都在躍躍欲試地加入這場限制使用塑料袋的復古風中。
過時的馬車在法國70多個城鎮“復辟”後，另有30個城鎮決定從明年起加入馬車換小汽車的時尚中。儘管每匹馬每天會排泄20公斤糞便的“弱點”讓反對者找到汽車比馬車好的理由，但想想每天每輛汽車排放的二氧化碳，以及每桶原油節節攀高的價格，人們還是懷念馬車帶來的浪漫和與大自然的親密感。
為這股復古風戴頂“綠色革命先鋒”的帽子可能太高了，但用中國鄉下人說的“撞到南墻始回頭”就比較貼切。塑料袋和小汽車在幾十年前甚至到現在都是高科技，後者在中國仍是人人追逐的時尚物，但有多少人撞到南墻有頭痛的感覺？就說這小汽車，帶給城市的污染人人能體會到。暫且不要說天不藍了，交通擁堵達到極限了，僅說一個簡單的數據就知道其危害：在北京等國內大城市，每個人每天吸進的煙塵相當於抽40支煙。這算不算見到棺材了？
該復古的東西還有許多，比如讓城市的人行道從地磚恢復到泥土，讓街道多留一些秋天的落葉，多吃一點原生食品少一些轉基因食品等等。前些天“奧運豬”引起廣泛關注，除了商業炒作外，潛伏人們心底的是對香噴噴的原生豬肉的懷念。吃怕了注水豬肉、泔水豬肉，復古一點兒沒什麼不好。
前兩年看到一個科幻片令人印象深刻，說的是人類怎樣在對高科技的追逐和對自然界的踐踏中變異。先是人的皮膚變成類似大象、犀牛那樣堅硬的厚皮，接著進一步“適者生存”，變成骨骼外露的甲殼動物。這類具有人形的動物頭腦簡單，耳朵裏幾乎聽不到其他動植物的嘲笑，但抵禦人為災難的能力特別強，出沒于廢車、廢樓、廢廠房之間，吞食著塑料、化肥、手機、汽車輪胎、計算機部件等，燦爛地微笑著。
還好，這是科幻電影。還好，有人已意識到塑料袋和汽車的危害，意識到街道上有點馬的糞便能提醒人注意點什麼。
□陳冰（廣東 資深媒體人）（編輯：付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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