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沒落的貴族，今天的龍門鬍鬚雞在前有清遠雞、後有湛江雞的夾擊堵截下，跼踀在丘陵坡地的龍門山鄉，追憶那昔日在廣州的自豪歲月。三四十年前，位於珠光路的龍門縣駐廣州辦事處，因為雞籠裏的"咯咯"，吸引了饑荒日子的廣州市民的羨慕。10多年前，一些市民到先烈東路的南昆山旅遊公司駐穗車站，不是報名旅遊，而是看一看有沒有龍門鬍鬚雞出售。
傳說，古時有一對彩鳳飛過龍門縣，從高空鳥瞰龍門，見這裡林木茂盛，山青水秀，十分留戀，飛落地面棲息，時間久了，這對彩鳳逐漸變成金黃色的雞，並不斷繁殖其後代。據《龍門縣誌》記載，龍門鬍鬚雞已有幾百年的繁育史。我查閱了一些有關鳳凰圖案的圖畫，發現圖中鳳凰的頜下，長出了幾撮鬍鬚，莫非幾百年前的鬍鬚雞一直是藝匠們寫生描畫的對象？
不過，龍門鬍鬚雞顯然沒有辜負我這一位廣州食客的厚望，稱得上"粵雞之鳳凰".早餐、午飯、晚宴、夜宵，四頓一天的光陰，我叫雞不絕，無雞不歡。在龍門縣南昆山溫泉大觀園餐廳、在永漢鎮油田村"鄉情美食"大排檔裏，我先後品嘗到"滑雞粥"、"蔥頭淋雞"、"水蒸原雞".每一次品雞，各有韆鞦。
"水蒸原雞"，讓我對龍門鬍鬚雞的雞油產生好感。由於丘陵坡地放養，運動量消耗了鬍鬚雞的多餘脂肪，所以它的雞油稀薄，不象那些用產業化圈養方式飼養的其它雞種囤積了厚厚的雞油。"水蒸原雞"也有不妥之處，突出了雞味，水蒸汽浸透鬍鬚雞的時間過長，雞質的口感有些韌實。
我心有不甘，晚上跳入了南昆山溫泉大觀園硅酸鈣溫礦泉池裏，只挑那些冒著熱氣的溫泉池浸泡，不是為了體驗一下"鬍鬚雞"被浸熟的感覺，而是想快一些消褪滿肚肥腩裏的"水蒸鬍鬚雞"痕跡。鄉夜漸深，我終於慶倖擺脫"水蒸原雞"的飽脹狀態，又溜去了"鄉情美食"大排檔，點叫了一大窩雞粥。吃不完，打包回去，叫醒了酣睡夢鄉的親友品食雞粥。結果，眾人意猶未盡，立刻打電話叫大排檔的店家明天早上提前熬粥，以便浸雞，開一桌"雞粥早餐"，此時己是淩晨1：30了。
雞，要自己看上了，才有食欲。身黃、喙黃、腳黃，額下還得長出黃色的鬍鬚，這可是龍門鬍鬚雞與其它雞種有著鮮明的區別。嘗一嘗浸在粥水裏的鬍鬚雞，特別嫩滑；咬一咬那薄薄的雞皮，爽脆的。看來，體重一斤多的雞項應是龍門雞粥的不二之選。
"你別只惦記龍門鬍鬚雞的口感，可留意雞件的橫切面，你看它的肌肉纖維，十分幼細，這只蔥頭淋雞的出品，值得關注"，南昆山溫泉大觀園總經理金偉雄客觀地點評著旗下餐廳的龍門鬍鬚雞的品質。"不是吧？"我開著玩笑表示懷疑，抄著筷子，搶先夾雞入口。
失禮了！ 龍門的"鳳凰"，見時難，別亦難，廣州鮮見您的雞影。據說，龍門的山地放養了135萬隻鬍鬚雞，可全被港澳的食客盯上了，身份矜貴。難怪龍門的山鄉土村，一隻宰好了奉上餐桌的鬍鬚雞，也得八九十元。真是"有須為貴"，雞也不例外。
編輯：田田
圖/文/勞毅波 南方網 2008-04-03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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