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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歌謠傳承"老帶新 "吳川"鹹水歌"後繼有人

2018-03-13 09:57 來源:湛江日報 林明聰

張宇虹(左二)在賽後與其他歌手留影。

張宇虹

老一輩的吳川鹹水歌傳唱藝人歐景欽。

  圖/文:本報記者 林明聰

  吳川有一種民間歌謠叫“鹹水歌”,是當地海邊漁民傳唱的一種原生態漁歌。鹹水歌是極具地方特色的一種音樂,記載了海邊人民的生産、勞動、愛情、民俗風情。但近幾十年來因新潮音樂的興起,在吳川會唱鹹水歌的人已經越來越少,老一輩的傳唱藝人已年逾古稀,因此鹹水歌已被吳川人稱為“老人歌”。不少文化人士都感慨説,吳川鹹水歌亟待挽救和挖掘。

  值得慶倖的是,記者近日在吳川採訪了解到,年輕一代也有人在積極地推廣和傳唱“鹹水歌”,並取得了可喜的成績。張宇虹,吳川二中音樂教師,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位。在剛剛結束的廣東省(汕尾)漁歌邀請賽上,張宇虹憑藉一首吳川鹹水歌《漁家愛唱鹹水歌》(歐景欽/詞曲),與另一選手蘇一平聯手,勇奪漁歌表演金獎。

  廣東省漁邀請賽上吳川歌手奪省金獎

  3月10日,記者通過吳川文化館聯絡到了張宇虹,她是一位年輕的音樂教師。張宇虹告訴記者,她業餘唱鹹水歌已經有11年曆史。她最早接觸鹹水歌是在2007年,當時聽了歐景欽老師唱的鹹水歌,覺得曲調優美,讓人回味無窮,加上自己有音樂基礎,就主動向歐老師請教唱鹹水歌。

  她向記者介紹了日前赴汕尾參加廣東省(汕尾)漁歌邀請賽的過程。由省文學藝術界聯合會指導,省音樂家協會、汕尾市委宣傳部主辦的廣東省(汕尾)漁歌邀請賽,于2018年2月27日至3月1日在汕尾舉行,來自深圳、珠海、中山、東莞、湛江、惠州、汕頭、汕尾、陽江等9個沿海地級市的35支隊伍共300多名選手參加了比賽。最後評出漁歌演唱金獎、表演金獎以及漁歌創新金獎各5個。決賽中,張宇虹和另一位吳川選手蘇一平的對唱吳川鹹水歌《漁家愛唱鹹水歌》,最終獲得漁歌表演金獎。

  張宇虹説,從籌備比賽到正式演出,只有10多天,排練時間緊,服裝道具更是要設計製作。吳川文化館對此給予了大力支持,年逾8旬的歐景欽老人創作的《漁家愛唱鹹水歌》是一首非常棒的鹹水歌,使我們奪得該比賽金獎。

  張宇虹介紹説,吳川鹹水歌腔調與珠三角地區的鹹水歌大致相同或相似,一般以兩句、四句為一段落,加插襯字拉腔較多,如:呀哩、叻哦、叻啰、呢、姑又妹、哥又兄等,音調較為婉轉纏綿。

  接著,張宇虹現場向記者試唱了這首《漁家愛唱鹹水歌》:“哎呀哩哎呀啰,大海茫茫裏翻銀波呢姑又妹,我漁家愛唱裏鹹水那個歌又加啰,哎張張漁網撒向海呢姑又妹,載載魚蝦往回那個拖又加啰……”眉眼手勢無不帶戲,並且曲調優美,令人陶醉。

  她成功傳唱的鹹水歌,一改“老人歌”形象

  在吳川,以往會唱鹹水歌的大多都是本地老人。張宇虹用她成功的傳唱實踐,改變了吳川鹹水歌是老人歌這一固有印象。在獲得今年的廣東省(汕尾)漁歌邀請賽金獎之前,張宇虹老師還獲得過廣東省(中山·坦洲)首屆水上民歌大賽銀獎、廣東省第六屆群眾戲劇曲藝花會銀獎、湛江市原創“村歌”創作演唱大賽演唱銅獎等榮譽,跟她合作對唱的歌手除了蘇一平外,還有陳錦友、容建華等人。

  雖然屢屢斬獲大獎,但張宇虹認為,鹹水歌的功臣是吳在幕後默默工作的人,“像我們吳川的歐景欽老人家,確實勞苦功高,現在很多鹹水歌的歌詞、譜子都是他一手蒐集整理出來的,我只是一個傳唱者。”

  張宇虹之所以能在眾多鹹水歌參賽者中脫穎而出,與她自己肯動腦筋鑽研關係密切。剛開始唱鹹水歌時,張宇虹總覺得自己少了點豪氣、粗獷、力量,沒有唱出勞動者的那種味道。但她觀察發現,鄉村裏傳唱的鹹水歌,在曲調轉換時比較生硬,不太適合推廣。經過她持續琢磨實踐,結合自身專業知識,創出一套既有原來味道又適合現代人聽的鹹水歌唱法,盡可能做到雅俗共賞。

  張宇虹談到,鹹水歌不能唱得沒了鄉土味道,完全是流行歌曲的唱腔,也不能是沒有經過專業培訓,只是模倣鄉下唱法的表演方式,“有些唱鹹水歌的嗓音條件和技巧都很好,甚至很華麗,可唱鹹水歌不是為了秀這些,本來目的還是唱出漁家人的生活。”

  “吳川鹹水歌是優秀的傳統文化,值得進一步學習和傳承,”張宇虹説,她準備在音樂課堂上,向學生們傳唱鹹水歌,在課上慢慢地提升孩子們的興趣。“但教育從來都不能急功近利,學生們表現出這個年齡的活潑天性,他們對一種文化的認知難免會停留在‘好不好玩’的層次,吳川鹹水歌的傳唱,還需要相當的時間。”

  “以老帶新”傳承民間藝術

  “我們吳川的選手能夠在全省的比賽中奪得金獎,不但展現了吳川鹹水歌的藝術魅力,這也是吳川地方文化傳承‘以老帶新’取得的成果。”吳川市文化館館長許志明這樣説。

  據悉,張宇虹今次參賽獲金獎的鹹水歌《漁家愛唱鹹水歌》的詞、曲,正是出自81歲的吳川藝人歐景欽老先生之手。歐景欽日前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説:“吳川鹹水歌,不要説會唱的人,現在連喜歡聽的人都越來越少了。吳川鹹水歌等民間文化遺産的搶救,最關鍵的一點,是要做好傳承。要從青少年抓起,抓住了他們,就抓住了未來,抓住了文化的傳承。”

  歐景欽從事鹹水歌等民間歌謠蒐集、整理、改編、創作超過半世紀。他説,鹹水歌傳唱之地,一般長期同大海的鹹水打交道,鹹水歌之得名即與此有關。鹹水歌從誕生時起作為一種“口頭文化”,經過傳承和發展,成為了海邊人家一種重要的精神生活載體,他們無論是婚喪嫁娶,互訴衷腸,或是唱山唱水,唱花唱月,都有鹹水歌在傳唱。鹹水歌有獨唱、對唱等形式,而以後者為主。對唱則採用男女互答形式。

  “以前的鹹水歌多是‘洞督企’(站著)唱,表演成分寡淡,難以吸引現代觀眾;要融入新的藝術元素,才有利於其傳承和發展。”歐景欽介紹説,近年來的一些鹹水歌比賽,包括近日的廣東省(汕尾)漁歌邀請賽,加入了以二胡、揚琴、琵琶、笛子等組成的伴奏,既不失其原生態的神髓,又豐富了表現力和欣賞性,值得推廣。

  歐景欽説,在民間,歌者識歌不識譜,單靠口頭傳唱,不但會慢慢變調,還會面臨失傳。為此,他幾十年來走鄉串巷,收集整理歌詞,並配上曲譜。在他的家裏,有大量專門記載了采風收集來的所有吳川民間歌謠,從而填補了吳川民歌沒有曲譜的空白,成為吳川民歌的重要檔案。而吳川鹹水歌正是這些民歌的精華!

  “吳川鹹水歌的興盛離不開民間藝人的努力,更離不開政府部門的重視和扶持,”歐景欽説,希望散落民間的吳川鹹水歌能廣為人知,並加以挖掘,使之成為吳川文化遺産中重要的一部分。

  ◆鏈結◆

  《漁家愛唱鹹水歌》

  詞曲/歐景欽

  演唱/張宇虹 蘇一平

  哎呀哩哎呀啰

  大海茫茫裏翻銀波呢姑又妹

  我漁家愛唱裏鹹水那個歌又加啰

  哎張張漁網撒向海呢姑又妹

  載載魚蝦往回那個拖又加啰

  哎呀哩哎呀啰

  張張魚網撒下海呢姑又妹載載魚蝦往回拖又加啰

  哥駛漁船入海灣呢姑又妹載一見情妹心就生又加啰

  怎得情妹上船玩呢姑又妹

  風流快活送妹回自個還又加啰

  哎,翻風落雨天氣醜呢兄又哥我上船避呀雨共哥那個遊加啰

  船上風光賞不盡呢兄又哥我難分難捨樂悠自個又咖啰

  哎,我駛船出海你唔使挂呢姑又妹我漁歌陣呀陣那個好風自個流又加啰

  哎,哥你出海捉魚妹織網呢兄又哥你順風順呀水送哥回自個頭又加啰

  哎呀哩哎呀啰,

  妹在海邊織漁網呢,妹在海邊織漁網呢,

  哥在海上捕魚忙,哥在海上捕魚忙。

  哥送魚蝦織網妹哩,妹送漁網捕魚郎啰

  哎哥送魚蝦織網妹哩,妹送漁網捕魚郎又咖啰

  哎呀哩哎呀啰

  大海茫茫哩翻銀波呢姑又妹

  我漁家愛唱哩鹹水那個歌又咖啰

  哎,唱得和諧生活美呢姑又妹

  唱得漁家幸福那個多又咖啰

  哎呀哩哎呀啰

  唱得和諧生活美呢姑又妹

  唱得漁家幸福那個多又加啰呀啰

  啊啰

編輯: 歐陽勝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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